知道王爷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许尽欢的“病”来势汹汹,连宫里的御医都惊动了,诊脉后只说是旧伤复发,忧思过度,需要静养。皇帝云昊亲自赐下珍稀药材,慰问的旨意一道接一道,似关怀备至,可安插在摄政王府周边的眼线,却比平日多了三成。
许尽欢安然待在府内,每日看书、下棋,偶尔被林娇娇推着在园中透气,一副与世无争、日渐消沉的模样。只有深夜,书房密室的地图上,江南一带的标记越来越多,越来越细。
林娇娇尽职地调理着他的身体,灵泉水毫不吝啬。她能感觉到,许尽欢的身体底子其实已恢复大半,那双腿更是早已无恙,可他依旧固执地坐在轮椅上,扮演着那个重伤未愈的摄政王。她问过,他只淡淡道:“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林娇娇不懂。这个时代的人心,比她想象的更深,也更复杂。她开始有些不安,不仅仅是因为许尽欢深不可测的心思,更因为自己那份日渐清晰却无处安放的情愫。她治好了他的腿,却似乎离他的心更远了。
江南的秋雨,缠绵而清冷。
叶凌月坐在窗前,看着檐下滴落的雨线。父亲叶老将军在院中缓缓打着拳,身形虽不复当年矫健,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家道中落,贬为庶民,生活清苦,但一家人齐齐整整,已是万幸。她深知,这份“侥幸”背后,有摄政王许尽欢和二皇子云楚泽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