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由林娇娇的贴身丫鬟飞流照看;第三辆装简单的行李,其他的锅碗瓢盆、被褥衣裳,娇娇趁人不注意,都收到空间去了。
叶凌风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扬州的街巷。
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爆竹的红纸屑,早点铺子已经开了,蒸笼冒着白气,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从巷口经过,吆喝声拖得老长。
他在这里住了四年了。
四年,够三个孩童长成半大小子,够一个将军变成平民,够一段记忆从滚烫变成温热。
“走吧。”他放下车帘。
马车辘辘地上了官道,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出城不到十里,叶凌风听见身后有马蹄声。
不紧不慢,隔着半里地跟着。他从车帘缝隙里看了一眼——三匹马,灰衣裳,腰里别着刀。
宁王的人。
他跟了十里,又跟了二十里,始终不近不远。
叶凌风把手伸出车帘,朝后比了个手势。那是边关传讯用的暗号,意思是“我知道你在”。后面的马蹄声顿了一下,然后渐渐慢下来,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娇娇靠在车壁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袱,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叶凌风知道她没睡,因为她攥着包袱皮的手指节节发白。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一路上走了二十三天。
过长江的时候遇上了风浪,渡船晃得厉害,叶海宴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叶海清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另一只手攥着船舷,脸色发白但一声不吭。叶海澄坐在船舱最里面,把布老虎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布老虎说什么。
过了江往西北走,地势渐渐高起来,空气里的潮气一天比一天少。
过了潼关,黄土的腥味儿扑面而来,天也高了起来,蓝得不像话。
叶海宴从车里探出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爹,这个味道我记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叶凌风笑了笑:“这是咱们的家。”
二月十九,车队进了甘肃地界。
远远的,祁连山的雪线出现在天边,白得耀眼。叶凌风让车队停下来,自己跳下车,站在官道边上,对着那片雪山看了很久。
林娇娇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娇娇,”叶凌风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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