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官,管自己叫奴儿简直太正常了。
没骂自己兀那畜生,你这猪狗,都算是京爷给自己面子了。
而那车上连下来都没下来的郭露之在他眼里,更是京里出来办差的大官儿。
最起码也得是个青袍的主吧!
想到这,他连忙躬身回答,语气更加谦卑:
“回军爷的话,您眼里高,耳朵亮。
小的就是封丘人士,我这车是从原阳那边过来的。
在那边寻些自家晒的杏干,想去汴京碰碰运气,混口饭吃。”
张永春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嗯,想象一下撒 尿的时候最后那一哆嗦的表情,就是那样。
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原阳?
那不是归卫州管辖么?
你若是从原阳去汴京,顺黄河而下走水路,岂不是更快更省力?
何苦绕到这封丘陆路,徒增辛苦与耗费?
你可知这堵了官道若是被寻路的路差看到,你这一车的杏干都不够陪的?”
小豆儿脸上立刻堆起愁苦,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叫起撞天屈来:
“哎呦我的将军爷!
您一看就是京里来的贵人,不知我们这些小民百姓的苦处啊!
您说的那下水渡口,规矩多,盘剥重!
小的这一车杏干要是走了水路,等摇到汴京城,能剩下半车都算是老天爷格外开恩,祖上积德了!”
说着,他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车。
“那些看守码头的‘水牢儿’,每日里看着船。
鱼腥味闻多了,就缺嘴里这点嚼裹。
再说了,那些人雁过拔毛,若是坐了船,我这辛辛苦苦晒的杏干,还不都得被他们以各种名目‘征’了去?
走陆路虽然辛苦些,好歹……好歹能多落几个本钱。”
张永春听着他的解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大周的收费站太坏了,吃拿卡要这么严重。
当然我说的是大周。
随即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哦?怕水路上的盘剥,那你就不怕我们这些军爷,也把你这一车杏干‘征’了去?”
小豆儿听到这话,非但不慌,反而腆着脸笑了,话语里带着奉承:
“将军爷您说笑了!
您这般气度,身高体贵,一看就是京里出来办大事的贵人!
小的这一车破杏干才值几个钱?
哪能入您的法眼?
您带着反而是个累赘,耽误您的正事,小的可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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