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给恩师送到府上。”
“老臣谢恩。”
沐亭再拜,缓缓退出殿外。
殿门在身后合拢。
沐亭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不急不缓。
冬夜的寒风吹起他的鹤氅,衣袂翻飞,在宫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脸上那温厚慈和的笑容,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老头很清楚,这也是小皇帝的一次算计。
试探试探他到底对宫里的事情是怎么看,有没有伸手。
这小家伙,开始准备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捞回来了。
一回到沐府,沐亭先回了书房。
沐恩早已等在门口,见父亲回来,赶紧迎上:
“父亲,陛下召您,可是为了监军之事?”
沐亭脱下鹤氅,递给一旁的仆从,在书案后坐下。
他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你也知晓了?”
“京里都传开了。”
沐恩压低声音。
“张永春主动请求派遣监军,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陛下若不答应,显得猜忌;若答应了,又等于给了张永春一道护身符。”
沐亭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茶汤里倒映的烛光上,声音平淡:
“我将福安举荐给了张永春。”
沐恩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父亲!
那福安可是您花了重金,安插在外宫的眼线!
就这么送出去了?”
“重金又如何?”
沐亭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不过一个弃子罢了。”
沐恩一愣,觉得亲爹有些谜语人了。
“弃子?”
“自从传旨回来后,他便再也不敢露面于你我面前,已见是泄了心气。”
沐亭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这等弃子,此刻正是最后一用的时候。”
沐恩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父亲的意思是……放他到张永春身边,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死局?”
“不错。”
沐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儿子还行,出息了点。
“若是他与张永春心生嫌隙,处处掣肘——那张永春是什么人?岂会容他?
可若是福安识时务,与张永春相交甚好,处处维护——那陛下会怎么想?
一个太监,跟外将走得太近,陛下容得下他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
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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