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凌厉的巴掌声，在寂静庭院里反复回荡，一声叠一声，久久不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洛凉扬手落下的力道渐渐迟缓，紧绷的肩膀微微发颤，连日积压的失望、被欺骗的震怒、恨铁不成钢的憋屈，尽数化作一次次毫不留情的责罚。
顾洛自始至终没有躲闪分毫，笔直站在原地，默默承受着所有怒火。
两边的脸颊早已高高肿起，泛红的掌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铺满整张面容，皮肉发烫、酸涩胀痛，火辣辣的痛感蔓延至每一寸肌理。
鼻尖受到反复震荡，温热的鲜血顺着鼻孔缓缓溢出，沿着唇角滑落，染红了下颌，滴滴坠落在衣襟之上，触目惊心。
终于，洛凉彻底打累了。
她手臂发酸、胸口剧烈起伏，胸口憋着一股滔天闷气，呼吸粗重紊乱，眼底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寒霜与怒火，死死盯着眼前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少年。
这场无声的责罚，尽数落在庭院，也尽数落在暗处之人眼中。
别墅二楼书房的落地阳台前，顾峰早已伫立许久。
他隔着一层夜色与玻璃，将楼下庭院里的每一幕、每一掌、每一处狼狈，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落。
看着儿子双颊红肿、鼻血淋漓的模样，很是心疼和无奈。
可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悠长又疲惫的叹息，眼底盛满无尽的无奈与颓然，转身走回漆黑的书房。
桌上酒瓶横倒，酒液微凉，他再度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凛冽的酒水麻痹不了心底的愧疚与煎熬。
他太清楚洛凉的底线，太懂她此刻的愤怒从何而来。
换作任何一个长辈，得知自家三个精心教养、清清白白的女儿，全都心甘情愿倾心于同一个人，对方还在外坐拥无数红颜，常年刻意隐瞒、联手欺瞒，都会彻底崩溃暴怒，根本无法容忍半分。
顾峰靠在墙壁上，眉眼疲惫，嗓音沙哑地喃喃自语，满是愧疚与忐忑：
“阿雅……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愧疚过后，他又默默替儿子辩解，带着一丝固执的笃定：
“可是小洛的心意是真的，他绝对不会辜负舒柠、舒禾、舒玲，他一定会给她们一辈子的幸福……臭小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满心纠结，满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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