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锅铲碰撞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他低声的咳嗽——这阵子熬夜太多,嗓子总不舒服。
他们给陈阿姨放了假,今天一家人一起庆祝。
“别煎糊了。”
刘春晓抱着海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心疼,“昨天不是说谈判暂停一天吗?
怎么还带着文件回来?”
顾从卿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要处理的文件多着呢。”
他低头逗了逗海婴,小家伙正攥着自己的小脚丫啃,口水蹭得满手都是,“你看他,连脚丫子都吃。”
土豆从外面回来,他一大早就跑去了唐人街,取预订的蛋糕。
“哥,嫂子,我买了小蛋糕!”
他举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根“100”形状的蜡烛,“老板说这个叫‘百岁糕’,吉利。”
四人围坐在小餐桌旁,没有客人,没有喧闹,只有盘子碰撞的轻响和海婴咿咿呀呀的声。
顾从卿切了块蛋糕给刘春晓,又给土豆递了一大块,自己却没怎么动,眼神时不时飘向客厅的公文包。
刘春晓知道他心里装着事。
这些天他回来时,衬衫上总沾着烟味,有时半夜还会坐起来翻文件,嘴里低声骂着什么。
她想问,又怕给他添堵,只能默默把温好的牛奶递到他手边。
下午,海婴睡着了,土豆在房间写作业,屋里难得安静。
顾从卿坐在书桌前,摊开稿纸,笔尖悬在纸上,眼底还带着谈判桌上的戾气。
“一群顽固的家伙……”他低声骂了句,想起昨天会议室里英方代表傲慢的嘴脸,还有那些故意刁难的条款,笔尖猛地落下,在纸上划出一道粗重的痕迹。
他写的是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教授在莱辛巴赫瀑布的对决,文字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教授的阴狠被他写得入木三分,福尔摩斯的决绝更是透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写到两人双双坠崖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让你们拽!让你们得意!全给我下去!”
刘春晓端着水果进来时,正撞见他对着稿纸瞪眼睛,嘴角还挂着没消的戾气。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别跟自己较劲了。”
顾从卿笔锋一顿,侧头看她,眼神慢慢软下来:“就是气不过。
他们处处跟我们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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