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望着使馆邸窗口透出的暖光,轻声说:“总算能喘口气了。”
顾从卿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释然。
他知道,这阵子的忙碌不只是应酬,更是在为新一年的工作铺路,那些碰过的杯、说过的话,都将化作日后的底气。
只是此刻,他更想快点回家,换上舒服的棉鞋,喝一碗热粥,听儿子讲讲学校的趣事,比起宴会厅的璀璨灯火,家里那盏等你归来的灯,才是最暖的慰藉。
回到家,刘春晓先把顾从卿往客房的方向推:“你去那边洗漱,我用主卧的浴室。”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疲惫,却也藏着几分娇嗔。
顾从卿知道她这几日累狠了,笑着应了声“好”,转身时顺手帮她带了主卧的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
刘春晓拧开热水阀,看着透明的水流注满椭圆形的浴缸,氤氲的热气渐渐漫上来,模糊了镜子里自己倦容。
她往水里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馥郁的香气混着水汽散开,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紧绷的神经。
脱了旗袍,将自己慢慢浸入热水中时,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水温刚刚好,漫过肩膀,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仿佛能把连日来积压在骨头缝里的乏累都一点点泡出来。
脖颈后的酸痛、脚踝的酸胀,都在热水的包裹下渐渐舒缓,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她伸手够过放在浴缸边缘的玻璃杯,里面是温好的蜂蜜水。
喝了一小口,甜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跟着熨帖起来。
眼睛半眯着,望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晕,耳边只有水流偶尔晃动的轻响,再没有宴会上的喧嚣、客套的寒暄,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想起白天在宴会上,为了跟上各国夫人的话题,她强撑着精神聊了半天的歌剧和画展。
想起昨夜顾从卿回来时,两人在玄关借着月光说的那几句贴心话。
这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缓缓流淌,没有了往日的紧张,只剩下淡淡的温情。
泡了约莫一刻钟,指尖都有些发皱了,她才慢慢坐起身。
热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浴缸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裹上厚厚的浴巾走出浴室时,全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展的暖意,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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