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个厚厚的存折。上面的数字随着连载的外交札记一次次刊出,正慢慢往上跳。这笔稿费,他早有打算:大头留给土豆,等他从华尔街回来,不管是想做投资还是创业,总能当个启动资金,让弟弟少受点四处拆借的苦;剩下的部分,要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他翻出之前让国内朋友寄来的资料,里面是南方几个城市的地块信息。顾父总念叨“江南的水养人”,顾母喜欢“四季有花看的院子”,他便照着这两个标准,让朋友筛选了几处临湖的地块,有山有水,离市区不远不近,正适合养老。
“等他们退了休,就把这庄园盖起来。”顾从清对着图纸比划着,“东边留块地给爸种点花草,西边搭个暖房让妈摆弄药材,中间修个凉亭,夏天能坐着喝茶看湖。”他甚至想到了细节:院子里要种上顾母爱吃的杨梅树,书房要朝南,方便爸写毛笔字时晒着太阳。
有次跟刘春晓提起这事,她笑着说:“你这心思细的,比我想得还周全。”顾从清却叹了口气:“这辈子跟他们聚少离多,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以前总觉得他们不需要人陪,现在才明白,不管多要强的人,老了也盼着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
他甚至盘算着,等庄园盖好,就把周姥姥周姥爷也接过去同住。老人们熟络,一起晒晒太阳、打打麻将,日子定是热热闹闹的。海英和海晨也能常去,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就像他小时候在周姥姥家的院子里那样,把童年的热闹延续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存折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顾从清把存折放回抽屉锁好,心里忽然很笃定——这些积攒的数字,终将变成实实在在的温暖:是土豆创业时的底气,是父母晚年的安逸,是一家人围坐时的笑语。而他自己,终于能卸下一身风尘,在熟悉的烟火里,做个寻常的儿子、兄长、丈夫。
……
码头的风带着咸湿的潮气,刘春晓刚走到出口,就看见周姥姥周姥爷被一堆行李围在中间——大行李箱立着像座小山,帆布包里鼓鼓囊囊塞着特产,还有几个捆着绳的纸筒,里面怕是卷着游轮上买的画。
“姥姥!姥爷!”刘春晓快步迎上去,帮着扶了把摇摇欲坠的布包,“这是把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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