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里,看顾母和刘春晓在厨房忙活,听着锅碗瓢盆的声响,闻着饭菜香一点点飘出来。海英写完作业,会凑过来跟他说几句学校的事,虽然话不多,但眼里的拘谨渐渐散了,多了点少年人该有的松弛。
这三天,没有加密电话,没有紧急会晤,没有需要死记硬背的情报。他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四合院住户,被烟火气裹着,被家人的笑语围着,连呼吸都变得悠长。偶尔望着天边的晚霞发愣,心里会忽然涌上一阵恍惚——原来彻底放空自己,是这样舒服的事。
到了第三天傍晚,顾从清坐在棋盘前,看着周姥爷又一次偷偷挪了棋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多来几天,也不够。
第三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顾从清和周姥爷在香椿树下摆开棋盘,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周姥爷正捏着颗“马”犹豫,顾父下班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孩子们买的糖葫芦。
他没急着进屋,在墙角拎了个小板凳,挨着棋盘坐下,看着顾从清落下一颗“炮”,才慢悠悠开口:“从清,明天该去部里了吧?”
顾从清“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棋盘:“早上去。”
“那……接下来的位置,有信儿了?”顾父问得轻描淡写,手里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板凳边缘。
顾从清落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摇摇头:“没问,也没打听。”他抬眼笑了笑,“我这年纪能到副部级,已经算快的了。不管往哪个岗位放,都得再熬几年资历,急不来。反正大差不差,都是做事的地方。”
周姥爷在一旁搭话:“你这孩子,就是太沉得住气。换了别人,早就托人问八百遍了。”
顾父却点点头,认同了儿子的话:“你说得在理。你的底子摆在这儿,这些年驻外的功绩也实打实,组织上心里有数。再熬几年是好事,磨磨性子,以后挑更重的担子才稳当。”他拿起一颗糖葫芦,剥开糖纸递给凑过来的海晨,“不管在哪,把事做好就行,别的不用想太多。”
顾从清“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棋盘,却没立刻落子。晚风拂过香椿树叶,沙沙作响。他知道父亲的意思——位置高低不重要,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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