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遍遍地讲,直到阿依眼里露出“懂了”的光。“别怕问,学问学问,就是要学要问。”她总这样说,“你脑子灵光,就是缺了点系统的梳理,补一补肯定能赶上来。”
知道阿依急着挣钱寄回家,刘春晓托朋友在学校图书馆找了个整理书籍的兼职,活儿不重,课余时间就能做,还能顺便在图书馆看书。“这活儿好,挣钱、学习两不耽误。”她把消息告诉阿依时,阿依眼圈红了,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鞠躬。
有回阿依又接到家里的电话,挂了之后趴在桌上偷偷掉眼泪。
刘春晓路过教室看到了,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背:“是不是家里又催了?”
阿依点点头,抽噎着说:“他们说……说弟弟的彩礼还差钱,让我下个月就回去……”
刘春晓坐下来,握住她的手:“阿依,你听我说。困难都是暂时的,你现在放弃,这辈子可能就只能困在大山里,重复老一辈的日子。可你要是坚持下去,拿到毕业证,找份好工作,不光能帮家里解决困难,还能让你弟弟看看,女孩子也能靠自己活出样子来,这不比一时的彩礼强?”
阿依趴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笔一划地写那封信。笔尖在粗糙的稿纸上划过,偶尔停顿,落下几滴晕开的墨迹——那是她没忍住的眼泪。
阿依的信:
爸,妈:
见字如面。
你们又来催我回家嫁人,说为了弟弟的彩礼,必须这样做。我握着笔,手一直在抖。
我知道家里难,知道弟弟娶媳妇要花钱,所以我在学校拼命读书,拿奖学金,周末去图书馆兼职,每个月省吃俭用,把大半的钱都寄回去。我以为你们能看到,我不是在“不听话”,我是想让家里能真正好过起来——不是靠嫁女儿换彩礼,是靠我自己挣来的前程,一点点把日子撑起来。
爸,您总说“女娃子读再多书也没用”,可我在学校里学到的,是能让我站着挣钱的本事。我能看懂图纸,能算清账目,将来毕业了,我能去大城市找份好工作,每个月给家里寄的钱,会比那点彩礼多得多。到时候,弟弟能堂堂正正娶媳妇,你们也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不好吗?
我不回去嫁人。
我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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