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国回来头四五天,海晨和朵朵彻底撒开了欢。
久别重逢的四合院,对两个孩子来说,比英国规整冷清的别墅区好玩太多了。
早上一睁眼,姐弟俩鞋子一蹬就往院里跑。海晨跟着堂哥海婴钻胡同、串巷子、去巷口小卖部看零食、蹲墙根看大爷下棋。朵朵就黏着太姥姥太姥爷,在院子里捡落叶、看蚂蚁、蹲在花坛边看花,一天到晚笑声不断。
刚回国那几天,顾父顾母压根不提上学的事。
老两口心里有数。
孩子刚从国外回来,时差刚倒完,环境刚换过来,得先松快几天,彻底把心落在家里,再收心读书。
土豆和莉莉也没催。
毕竟两个孩子在英国刚读了一年多西式学堂,节奏轻松、规矩松散,一下子掰回国内小学的作息,确实需要缓冲。
莉莉私下跟土豆聊过几次。
“尼克,我看两个孩子这几天玩疯了。”
土豆坐在廊下抽烟,看着院里跑闹的孩子,心里很平和:“正常,在英国那边住得太规矩了,这边胡同、院子、小伙伴,都是新鲜的。让他们多玩两天,不急。”
莉莉轻轻点头:“我就是怕他们玩野了,回头收不住心。国内小学可比英国严太多了。”
土豆嗯了一声:“我爸妈心里有数,他们比我们会带孩子。”
这话不假。
顾父顾母六十出头,一辈子稳重细致,带孩子、安排家事、拿捏分寸,从来都是稳稳当当。
98年的北京上学,不像后来流程繁琐,但片区、师资、校风,老北京人心里门儿最清。
顾母这几天看似天天在家做饭收拾、陪老人唠嗑,实则早把入学的事盘算得明明白白。
回国第五天晚上,晚饭吃完,孩子们在院里玩,顾父把土豆和莉莉叫进了正房。
屋里灯亮着,风扇慢悠悠转着,九十年代老式吊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顾母擦完桌子坐下,开门见山。
“过两天,就不让俩孩子瞎疯玩了,该收心准备上学了。”
土豆一点不意外:“嗯,差不多该收心了。”
顾父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语气笃定:“学校我定好了。南锣鼓巷片区那所重点实验小学,咱们这片最好的。”
这话一出,莉莉微微抬眼。
她对北京小学不熟,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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