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少离多。早年他四处征战,大婚一推再推;好容易成了亲,他又忙得整日见不着人影。我一个女人家不懂那些军国大事,便使小性子,跑去军营闹他。”
她说得轻描淡写,眼波却温柔得像化了冻的春水:“他正看地图呢,被我闹得没法,只好亲自下厨,做个猪肉炖白菜来哄我。那是本宫头回吃他做的饭,白菜吸饱了肉汁,比什么御膳都香。”
虎贲卫大将军陈三两虎目微红,粗声笑道:“娘娘!您可别说了,当年在东北血窝子里,陛下亲手做的小鸡炖蘑菇,那才叫一绝!用的还是咱林子里现抓的野鸡,现在我还想呢!”
兵部尚书张肃抹了抹嘴角,苦笑道:“你们跟着陛下南征北战,都尝过他的手艺,就我没这福分。”
陆萱含笑点头:“陛下有个习惯,自己独处时,啃干饼喝野菜汤也津津有味。可那日我在营中,他偏做了猪肉炖白菜。本以为是给我一个人的,谁知他把满营将士都叫了来,最后我就抢到两口,还是他偷着塞给我的呢!”
武将们跟着笑,可那笑声里都哽着东西。
陆萱搁下筷子,目光缓缓转向田霖:“老人家,朝廷可曾按时发下抚恤?”
田霖颤声答:“发……发了。”
“可有人欺凌汝之亲眷?”
“没……没有。”
陆萱点点头,拈起一块冰皮月饼送入口中,咬破酥皮时落下几点碎屑。
她低头去拨碟中的白菜,声音忽然轻得像自言自语:“也不知陛下在中亚,能不能吃上一口家乡的月饼。”
满池宫灯忽然晃了一下,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喉结滚动,谁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忽然惊觉,眼前这位挺着孕肚的女人,腹中是陛下亲封的太子,而她的丈夫正隔着万里黄沙浴血奋战。
他们今夜所有算计、所有争执,在“前方是君,后方是妻”这八个字面前,轻得像浮尘。
沉默如潮水漫过曲江池,一时谁也不敢再开口。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骑红翎斥候风尘仆仆滚落马背,铠甲撞地铿锵有声。
他踉跄奔进水榭,单膝跪地,声音喊得震天响:“报——!中亚八百里军报!陛下率先锋军于喀布尔城外神殿大破伯克苏丹五万大军,敌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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