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走去。
宁芙走在路上,夜风将她的金发吹得乱舞,面上的怒气却渐渐平了下来,那双蓝眸在灯火明灭中缓缓眯起。
方才争执得太急,有一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那八具尸体的体态,像极了拜占庭的兵。神罗的兵用阔剑战斧,右臂粗壮;拜占庭的兵擅弓箭骑枪,双臂匀称。
而那几具尸体臂骨均匀,身上遍布细密的穿刺伤痕,那是常年穿铁甲、用长矛在训练场上留下的印记,是职业军人才能磨出来的痕迹。
她越想越冷,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曼努艾尔那人,面上一派温润,骨子里最是阴鸷。贝利撒留是他舅舅,是他翻身的底牌,他不可能放任舅舅被囚在凡城。
而神罗置身事外的态度,恰成了他顺手拈来的一把刀,借神罗的军服栽赃神罗的兵,若成了,既能救出贝利撒留,又能将祸水引向神罗,一石二鸟,当真可恶!
宁芙的心念电转间已有了计较,曼努艾尔只有三天时间,他绝不会放弃。
自己若要洗刷冤屈,唯一的法子便是赶在他动手之前,亲自守到鲜花教堂外面去,将那真正的“凶手”揪出来,才好堵住杨炯那张讨人厌的嘴。
一念至此,宁芙抬眼一扫,前方不远处便是驿馆大门。
那两名麟嘉卫一左一右走在她身前半步,步伐齐整,腰刀未出鞘,但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瞟一眼,警惕非常。
宁芙眼珠一转,脚步忽然慢了一慢,目光落在一侧巷口那辆堆满空酒桶的板车上,那是夜市散去后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杂物,车辕歪在墙根,桶子堆得高高低低,在暗处投下一片杂乱的阴影。
她脚下陡然发力,身形猛地朝右侧一矮,就地一个翻滚,整个人如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蛇,倏忽间便滑到了那辆板车后面。
两名麟嘉卫反应极快,同时转身拔刀,可宁芙的手已经攀上了车架最上沿的那只酒桶,腰身一拧,足尖在桶沿上一蹬,整个人便如一只振翅的黑鹰般斜掠而起,眨眼间便翻上了街边那排矮房的屋顶,几个纵跃,身形便没入了夜色深处。
那两名麟嘉卫追到巷口,仰头只见到一角翻飞的黑色衣袍在月下一闪,便再也寻不见踪影。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羞惭,随即折身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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