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忽地顿了一顿,伸手拢了拢肩头的狐裘,语气骤然沉了下去:“可眼看着就要到一年里最冷的时节,大雪封山,道路泥泞,东面那几个军的军饷还欠着三个月,粮草也该补了,冬衣更是不足。
再加上第二批十字军这几日就要到,拜占庭作为东道主,不光是开城门迎客这么简单,粮草、马料、宿营地、沿途的补给站,哪一样不要钱?”
她越说越快,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三分焦躁,“陛下,后面的赔款,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三十多万第纳尔,就是把我美第奇家族整个翻过来抖三抖,也抖不出这么多现钱。”
皇帝松开皇后的手,负手立在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苍茫的雪色,眉峰微微拢起,许久没有做声。
窗台上的积雪映着他半边面孔,另外半边隐在廊柱的阴影里,明暗交界处,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并不明显的疲惫。
他今年五十有二,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二十三年,什么样的风雪没有见过,可眼前这一场,却是前所未有的冷。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沉声道:“我知道。”
只三个字,说得极重。
他转过身来,看着凯瑟琳,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的笃定:“便照你所说,先把第一期赔款送去凡城,将曼努艾尔和贝利撒留赎回来再说。
人在外面多一日,便多一日的变数。
杨炯那个人我虽然不曾见过,可他行事的章法我派人细细查过,此人出手狠辣,但极重契约。
只要咱们把头一笔钱如数交到,他绝不会在交割之前动曼努艾尔一根头发,先把儿子和将军接回来,后面的账,后面再算。”
凯瑟琳听了这话,神色略略松了一松,可松下去不到一瞬,又皱得更紧了几分:“可陛下有没有想过,赔款交出去,人回来了,可窟窿还在那里。三十多万第纳尔,加上割出去的三两座港口,加上萨姆松和特拉布宗永久税关的损失,这笔账,不是把人赎回来就能抹平的。
等来年开春冰雪一化,杨炯的大军若是东进,咱们拿什么来挡?到时候,北面的保加利亚人一看咱们腹背受敌,一定会上来咬一口。南面阿尔斯兰虽然败给了华夏人,可手里还有几万残兵,万一他同杨炯联手从安条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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