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铜柄。
那人在距城门五十步处猛地一拉缰绳,青骢马前蹄腾空,长嘶一声,稳稳停住,马后扬起一片尘土,在日光下翻涌如浪。
身后跟着十骑,清一色黑甲黑袍,腰佩长刀,呈四方阵型护在两侧。这十人神情冷峻,目光如鹰,看那坐姿与控缰的手法,分明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当先那骑正是邹鲁,他抬头望向伊斯法罕的巍峨城门,目光冷峻,面上毫无表情,可那捏着缰绳的手却紧如弓弦。
城门上方的石额刻着四个大字“伊斯法罕”,汉字楷书,端庄凝重,正是杨炯亲笔所题。
门洞两侧站着两排麟嘉卫,红缨铁甲,刀枪森然,气势不凡。
邹鲁盯着那匾额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的神色。
身后的亲兵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将军,您真要孤身一人去见……”
“我有的选吗?”邹鲁摆手打断他的话,目光依旧盯着城门,声音低沉,“沙弥生现在被抓来了伊斯法罕,咱们要报仇雪恨,还能不来?”
那亲兵一脸愁容,又道:“可现在伊斯法罕主政的是女帝,她这人出手果决,当年在大华,连先帝都让她三分。若是对咱们动手,咱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两万人,怕是就要都交代在这了!”
邹鲁一时陷入沉默。
他如何不知此中凶险?
自杨炯西征以来,中亚诸城望风而降,他邹鲁在巴尔赫屠城之后,引兵西进塞拉赫斯,本欲割据一方,谁知尼沙布尔援军骤至,将他困在城中。
后来耶律倍率军攻破尼沙布尔,截断援军归路,他这才得以脱身。
可经此一役,他手下的两万领军卫已是疲惫之师,既无城池可驻,又无粮草可继。
向北,是潘简若的燃烧军团。
向南,是杨炯新设的中亚诸府,府县相连,驿道相通,他这两万人根本无处施展。
恰在此时,李漟的信使到了塞拉赫斯,说沙弥生已被抓获,押送伊斯法罕,叫他来领人。
邹鲁知道这是阳谋,李漟要他来,他便不得不来。沙弥生是他的仇人,三千兄弟的血仇,他若不来,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可来了,便等于将自己这两万人的命运,交到了李漟手中。
正思索间,城门内忽然马蹄声响。
一队麟嘉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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