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对准了瘫在椅子上的寺内寿一。
按武士道的规矩,身为大将,他这时候该拔出肋差,高呼天皇万岁,切腹谢罪。
可这位南方军最高统帅,像滩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不是不想死,是极致的恐惧和挫败感,早把他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他连拔腰间那把祖传将官刀的勇气都没了。在张合那神出鬼没的打法面前,他连自尽都觉得不配。
寺内寿一颓废地仰起头,缓缓闭上了眼。
大势已去。
窗外,风卷着硝烟慢慢散了。一缕南洋的阳光穿过破碎的云层,重新落在这座法式城市的街头。阳光跳在五九式坦克冰冷的墨绿色装甲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日军南方军最高指挥枢纽,就此沦陷。
五九式坦克撞碎总督府大门的前一刻,统帅椅上闭目待毙的,不过是个穿了将官大衣的死士替身。
真正的寺内寿一,早换下象征身份的将服,套了身没标识的水手服,沉着脸钻进了总督府深处一条殖民时期留下的隐秘暗道。
老谋深算如他,怎么可能跟这座注定陷落的城共存亡。
张合下令投温压弹、把地下管网烧成火海的时候,寺内寿一就闻出了死亡的味道。他清楚,双壳防御、人肉盾牌,在远征军的工业实力面前全是笑话。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对底层士兵喊七生报国、玉碎尽忠,是为了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对手握权柄的高级将领来说,武士道从来都是约束下面人的枷锁。
他动用了最高统帅特权。
西贡战役刚打响,一支撤退船队就已经在西贡港口秘密集结。船队实行灯火管制和无线电静默,藏在正面战场的视野之外。
这是他给南方军核心机关留的最后后路。陆路被装甲洪流切断,天空被轰炸机主宰,只有大海还留着一线生机。
暗道幽深,水滴顺着岩壁往下掉。
头顶隐隐传来坦克主炮的闷响,震得灰尘簌簌落在寺内寿一肩上。他脚步不由得加快,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着,全是仓皇。
几名贴身护卫和核心参谋紧紧跟在身后,每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黑皮箱,装着从南洋搜刮来的黄金和绝密密码本。
“司令官阁下,先锋战车已经突破广场防线。”通讯参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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