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夺下手枪,揪住他的领子,一脚踹进冰冷的海水里。
最惨的爆炸发生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一名被挤得肋骨断裂、彻底疯癫的机枪手,绝望中拉燃了胸前的手榴弹。
轰!
闷响在人堆里炸开。残肢、碎肉混着内脏溅了一地。周围几十人被直接撕碎,可爆炸腾出来的空地,不到三秒钟又被涌上来的人潮填满。
这群在中国烧杀抢掠的侵略者,没死在远征军的坦克下,反倒在这码头上,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什么武士道,什么袍泽情,在活命面前碎得一干二净,只剩最原始的兽性互相撕咬。
码头近岸的海水,早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海面上飘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和还在挣扎的伤兵,像一层厚厚的浮萍。他们扒着商船冰冷的船壳,想找一线生机。
攀在船帮和缆绳上的人越来越多,几十艘本就吃水很深的商船开始倾斜。船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随时都可能侧翻。
“左满舵!切断所有缆绳!把那些人赶下去!”
站在舰桥上的寺内寿一,看着岌岌可危的船队,面如死灰地下了令。
船上的水手和宪兵立刻动手。他们举起消防斧,狠狠砍断垂在半空的麻绳。一串串爬到半空的士兵带着惨叫,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掉进海里。
对那些已经扒住船舷边缘的人,船上的人下手更狠。
砰!砰!
沉重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那些扣着栏杆的手指上。指骨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下面的人痛得松手,仰面倒进血水里。
还有船员直接拖来高压消防水龙。
嗤——
狂暴的水柱喷出来,像一把大扫帚扫过船帮。那些带伤、体力本就透支的士兵,被水柱的冲击力直接冲飞。
“拉我一把!求求你!”一名年轻士兵在水里举着断臂,对着甲板上昔日的长官哀求。
回应他的,是一发冰冷的子弹。
为了不让船沉,他们毫不犹豫地向昔日的同袍下手。什么袍泽之义,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伴着刺耳的汽笛声,满载着南方军高层和搜刮来的财富的船队,踩着数万名同胞的尸骨,缓缓驶离泊位,往外海逃去。
西贡港口的自相残杀,达到了顶峰。
重巡洋舰高耸的舰桥上,寺内寿一透过沾着咸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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