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挥之不去的忧虑:“胡家那边…这种反常的平静…太让人不安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胡家突然不再提任何要求的事。这种沉默,确实比大吵大闹更让人心惊肉跳。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拨通了市委秘书长郭致远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朝阳啊?”郭致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沉稳和一丝疏离。
“郭秘书长,打扰您了啊。”我语气恭敬,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担忧,“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一下。刚接到气象局最新预报,明天东洪县可能有中到大雪!现在水库工地那边气温已经零下十几度了,地面!我担心…万一明天真下大雪,您看…我们是不是需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郭致远在电话那头微微皱眉的样子。
“朝阳啊,”郭致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悦和敲打的意味,“我知道你和何书记的关系,我也跟你讲过,何书记这次来,不是走亲戚!是代表省委视察东原的水利农田基础设施建设!是来看我们抓经济、促改革的进度!是来给基层干部群众送温暖的!肯定要热火朝天!要展现精神面貌!下点雪怕什么?怎么能一直在这些问题上纠结?”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朝阳啊,我为什么不选你们电厂的点?就是因为电厂还停留在规划上,没有实际动静嘛!东洪水库是实实在在的大工程!场面要热闹!要壮观!要体现出我们克服困难、大干快上的决心!好了,这也是市委的意见!就这样吧!”
“嘟…嘟…”电话被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我握着话筒,郭致远的态度如此强硬,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这让我心头更加沉重。看来,明天的“热火朝天”是躲不过去了。我只能祈祷,千万别下大雪!
放下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组织部长焦杨带着韩俊和杨伯君敲门进来,汇报“两会”筹备情况。
“县长,时间太紧了!”焦杨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地说道,焦杨今天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风衣,显得干练利落。她径直走到我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您的政府工作报告,今天必须定稿了!不然打字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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