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和他之前暗示“心意”时的动作一模一样!田嘉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了。连日来的压力、愤怒、还有对丁洪涛这种锲而不舍索要好处的极度厌恶,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视着丁洪涛“丁书记!我最后再说一次!周海英局长支援砂石料,那是工作,是公对公!我田嘉明以党性担保,我和周海英局长之间,没有一分钱的私人利益往来!您想从我这里拿什么‘回扣’,我明白告诉您,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丁洪涛大概从未想过田嘉明敢如此直接、如此激烈地顶撞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先是错愕,随即迅速被难以置信的愤怒取代。他的脸色由红转青,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田嘉明:“你……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你放肆!你胡闹。县委是可以推荐你,但是,考察谈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田嘉明既然已经把话说破,索性豁出去了,胸中的郁垒倾泻而出:“我放肆?丁洪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用你否决,这个县委常委,老子不干了!有你这样的县委书记,东洪县就是再来十个制药厂,也他妈白搭!”
“滚!”丁洪涛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他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你给我滚出去!滚!”
田嘉明死死瞪了丁洪涛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沉重的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整个寂静的县委大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