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一直堵在胸口的闷气,好像一下子通了。是啊,为什么要被王铁军牵着鼻子走?他让自己去要陈年旧账,自己就非得去碰那些根本碰不得的钉子?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思路,从更高的层面来看待这个问题?
“镇长,我明白了!”黄子修的声音有了些生气,“王铁军想用这些老账把我困住,把我推到全县各单位的对立面啊。这样的话,把问题理清楚,向县委汇报。这样一来,球就不在我脚下了,问题也不再是我个人的能力问题了。”
“对,是这个理。如果其他单位的领导关心这个事,你也可以说是你们王厂长喊你催的嘛。”陆东坡的语气也轻松了些,“你就照这个思路,把老账的情况整理清楚,原原本本向县委汇报。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县委考虑的事。你做了你该做的,这就行了。”
黄子修握着话筒,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另一个念头。陆东坡的建议稳妥,可也太稳妥了。光是汇报这些尘封的老账,就像交一份考古报告,固然能体现“态度”,可对解决砖窑厂眼下的困境,有什么实际作用?他黄子修来砖窑厂,不是来做历史研究员的。
“镇长,”黄子修斟酌着开口,“您的意思我懂了。不过我想,如果光是汇报这些老账,是不是……分量轻了点?我的意思是,既然要理账,是不是该理得更彻底些?老账是历史问题,那新账呢?砖窑厂这几年,肯定还有新的欠款,新的白条。那些账,欠债的单位都还在,经手的领导也大多在位置上。把这些新账和老账放在一起报到县委,县委如果真想解决‘三角债’,这两年涉及现任单位的新账入手,我看更直接、更有效嘛?”
电话那头,陆东坡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
“新账?”陆东坡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警觉,“子修,你这话,就当我没听见。你也立刻给我打住这个念头!”
黄子修被这严厉的语气弄得一怔:“镇长,我的意思是……”
“我什么我!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陆东坡打断他道,“子修,你可听好了。老账,是死老虎,是历史旧账。你汇报上去,是正常工作范畴。可新账是什么?新账涉及的是现在还在运转的单位,是现在手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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