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
王铁军“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夜市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冷漠。
“轮岗?交流?”他身子往后靠“我王铁军就是个烧砖的,没读过几年书,不懂机关里那些弯弯绕。我就知道,我就会烧砖,从一个小土窑,到现在县里的纳税大户,我在窑厂干了二十年。这厂子,就是我王铁军的命。”
他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抹抹嘴。“我早就说过,我个人无所吊谓,谁来砖窑总厂都行,得先问问厂里八百号弟兄同不同意。有些人,命不好,镇不住。黄子修,大学生,有文化吧?来了几个月,现在怎么样了?瘫在医院里。要我说,是命不好,窑神不认他。”
这话说得赤裸裸的,带着威胁。
桌上安静了几秒。隔壁桌有人划拳,声音大得刺耳:“五魁首啊!六六六!”
冯洪彪端起酒杯,跟邓立耀碰了一下,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喝了。
彭树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也是灌了。杯壁上凝着水珠,凉丝丝的。脚底下放了七八个瓶子,彭树德今天是打心里高兴。
“铁军厂长这话啊,说得在理,也不在理。”彭树德开口,声音不高,但桌上几人都能听清,“在理的是,一个厂子的发展,离不开厂长的贡献。不在理的是,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说到底是县里的。今天在这个岗位,明天组织需要,调到别的岗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在机械厂干了十年,不也说走就走?服从组织安排,这是最基本的政治觉悟。”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桌上的花生壳,好似自言自语。
王铁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周围几桌人都往这边看。
“树德啊树德,”他笑够了,用粗短的手指指着彭树德,“我就佩服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好听。可你说你在机械厂干了十几年,说走就走,那是你让人赶下来的嘛!你要是有种,当初就该放句话:谁来机械厂,就是跟我彭树德过不去!你看谁敢动你?”
他颇为大声的道:“可你没说。为什么?因为你靠着方家嘛。有方家啊,你彭树德走到哪儿,人家都得给几分面子。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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