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来了。
“这个彭树德……”王铁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想崩了他!”
但他知道,不能。黄子修已经半死不活了,如果彭树德再出事,那还没到破罐子破摔的时候。
彭树德是县里派来的厂长,真出了事,县里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彭树德背后,站着方家,不像是孙家,人死绝了,嗓子哭哑了,也没有几个人能听到。
王铁军想了想,打开另一层抽屉,抽屉里面是几叠现金,都是未开封的崭新钞票。
王铁军从里面取出一叠钱,扔在桌上:“这正好是一万,你先还到财务上。记住,把原来的凭证销毁,彭树德要是问,就说之前搞错了,现在改正了。”
王秀兰拿起那叠钱,厚厚的一沓,用牛皮筋扎着。当了多年的财务科长,数钱的本事还是有的,随手一捻便知是整捆的百元钞。
“哥,这钱……”
“别问,让你还你就还。”王铁军摆摆手,“赶紧去办。记住这个事不要提了。”
“哎,我这就去。”王秀兰把钱揣进怀里,转身要走。
“等等。”王铁军叫住她,“以后注意点。彭树德不是黄子修,黄子修年轻,初生牛犊而已,但是这个彭树德是个老江湖,七十年代就在棉纺厂了。”
“知道了。”王秀兰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王秀兰走后,王铁军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彭树德这是在向他宣战。魏从军的事自己还在顶着,办公室的事自己让了一步。但是查账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恐怕还要动他的人。北分厂的牛建,西分厂的孙洪刚,东分厂的孟大勇,南分厂的钱鑫,这些都是他的铁杆,也是撑起砖窑厂的四梁八柱了。
彭树德要想在砖窑厂站稳脚跟,看来一下吧就必须把这些人都换掉。这几个人,那个不是他王铁军的换命兄弟,有的人在县里,关系比自己还硬,就看彭树德敢动一个,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王铁军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合影,九三年砖窑厂第一届党委成立合影,后排站着魏从军、孟大勇、牛建、钱鑫和孙洪刚,后面一排则站着自己和黄子修以及林近山和刘刚。
这党支部改成了党委,半年时间,书记换了,魏从军的委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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