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贵族喊,凭什么看不起我,难道我就不是人吗?
智脑把这些画面传给顾陌的时候,顾陌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她看着墙上投出的影像,看着曲桑卓玛站在雪地里,头发散乱,脸上带着被冻出来的红痕,对着那些远去马车嘶声喊叫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她没笑。
她只是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晾衣绳,拍了拍手上的水,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有些人,不自己尝尝被压迫的滋味,就永远不知道压迫是什么。
不自己站在底层,就永远觉得底层的人活该被踩在脚下。
不自己被人看不起,就永远觉得那些看不起别人的人理所当然。
现在好了。
曲桑卓玛终于尝到了。
她终于知道被人看不起是什么滋味,终于知道被欺凌是什么感觉,终于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打、被人骂、被人踩在脚底下是什么心情。
她终于知道,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并不是天生就该高高在上。
那些被踩在脚下的人,也并不是天生就该被踩在脚下。
她终于知道疼了。
顾陌走到门口,望着远处的雪山。
雪山沉默不语,像一个活了千年的老人,看着这片高原上的一切。
它看过太多的苦难,太多的压迫,太多的血泪。
它也看过太多的抗争,太多的牺牲,太多的新生。
现在,它终于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那些曾经跪着的人,站起来了。
那些曾经没有名字的人,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那些曾经被当成牲口的人,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顾陌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稞的清香,有自由的甘甜,有新时代的味道。
几十年,在历史书上也许只是薄薄的一页,翻过去也就翻过去了。
可对于那些真正活过这几十年的人来说,那是一寸一寸的肌肤,一根一根的白发,一场一场的离别与新生。
白玛高原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第一所小学在吉雪谷开办的那一天起。
那间学校就设在曾经的曲桑庄园主楼里,把原来堆放金银珠宝的库房改成了教室,把原来悬挂唐卡和佛龛的大厅改成了礼堂。
那些曾经跪着给贵族端茶倒水的家奴,如今站在讲台上,手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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