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如此多的伤痕，会出现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身上。
相比之下，闻人信用竹棍在陆天明身上留下来的痕迹，简直算是小打小闹。
不知过了多久。
冷沉烟才开口道：“转过身去。”
陆天明乖乖的转过身。
背上的数十处箭伤，更是狰狞。
陆天明从来没想过一个大活人的手会那么凉。
更没有想到，两个简单的字眼，会让他莫名觉着感动。
“疼吗？”
冷成烟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的手摸在那些箭伤上，抖得厉害。
陆天明笑笑：“当时是疼的。”
“何必那么拼？”冷沉烟问道。
陆天明耸了耸肩，背上的伤疤跟着肌肉一起扯动。
“孤儿嘛，不拼的话活不下来。”
不知是不是被这句话触动到了内心。
冷沉烟的手，竟就这样停在了某处箭伤上。
短暂的沉默过后。
冷沉烟再次开口：“你恨他吗？”
陆天明不答，反问道：“你恨他吗？”
“恨过。”冷沉烟想也不想便回道。
“我也恨过。”陆天明同样回答得很干脆。
自此，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直到一滴清泪，打在陆天明的背上。
陆天明身子一挺，差点没从板凳上蹦起来。
“不至于，都过去了。”陆天明有些尴尬道。
冷沉烟冰冷的手总算抬了起来。
但不知是不是心中难受，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陆天明本来还盘算着要怎么安慰对方。
毕竟冷沉烟现在这副不快乐的样子，都是他爹害的。
身为儿子，父债子不见得还得起，但总归该表示表示。
哪知刚准备开口。
冷沉烟突然说道：“天明，要不，你做我干儿子吧？”
陆天明猛地转头。
就见冷沉烟那泪眼婆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