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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就有些瞧不上这个虽养在侯夫人名下、却终究是姨娘所出的晏明珠,此刻更是恼羞成怒,当即冷笑道:“我自是比不得晏小姐‘见识’广博。毕竟,晏大小姐的生母……”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暗示意味十足。
周围几个平日与她交好、同样出身官家的女孩也露出心照不宣的微妙笑容。
她们都听家里长辈说过倒霉悲催的定远侯府一家的故事。
定远侯与如今那位侯府主母大婚当日,还没撑到洞房花烛夜就没了,只留下了姨娘腹中的一对龙凤胎。
如今两人长大与晏家人看着并不大相像,外头便传出了些许风言风语。
有人说是那位姨娘耐不住寂寞在外头找了野男人怀上的孩子,给定远侯戴了绿帽子。
也有人说是侯府主母骆文缨不喜男子有磨镜之好,所以特意在大婚当日害死了定远侯,独享定远侯三位娇妾,与她们共同抚育一子一女。
不信就瞧瞧,满京城有几家像定远侯府后宅那样和谐友爱,亲如一家姊妹。
故而家里人都有所交代,不必与晏明珠交好,省得被她缠上日后要嫁给她们的兄弟。
晏明珠看着她们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知晓她们在嘲讽她。
她眉心一拧正欲反驳,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李婉然,你上回礼课考核只得了个‘乙’,曹同窗和明珠可是得了‘甲’。可见这见识高低、礼数学得好坏,跟谁肚子里生出来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好像也没什么必然关系嘛。”
屋引无忧不知何时倚在了学堂门口,抱着胳膊,小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目光直直看向李婉然。
定远侯府夫人是母妃的表姑,那晏明珠名义上就是她的表姨,她可不能看着自家亲戚被欺负。
虽说往日她总觉得晏明珠比她只大了两岁多,叫表姨很奇怪,所以便没对外这么称呼过。
但她心里可是把晏明珠当自己人的。
李婉然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她可以看不起曹心爱和晏明珠,但却不敢得罪屋引无忧。
她可是永安王夫妇的心头宝。
“那又如何,至少我琴课和画课都考了甲等。下回我礼课也一定会考到甲。”李婉然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明德女子书院考核分甲乙丙丁等,丁等便是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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