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习惯性的抗拒。
但手腕上火烧火燎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鬼使神差地,李婉然慢慢伸出了红肿的手腕。
曹心爱见她没有拒绝自己,松了一口气。
她莞尔一笑,动作轻缓地将那团清凉的药泥敷在李婉然的患处。
草药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明显的凉意渗透进来迅速压下了那恼人的灼热和痒痛。
李婉然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曹心爱敷得很仔细,确保红肿处都被覆盖,然后又从自己已经有些破损的裙摆内衬上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细布条,小心地帮李婉然包扎固定好。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李婉然垂眼看着曹心爱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动作,感受着手腕上持续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清凉,心里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曹心爱包扎好抬起头对上李婉然有些出神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一下便转身回到溪边洗手了。
李婉然轻轻动了动手腕,清凉舒适,痒痛大减。
山林寂静,溪水潺潺。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路走来真正支撑着这个小组前进的不是她自以为是的身份和那点可怜的干粮,而是这些她曾经轻视的同伴们。
她想起自己不久前说的那些刻薄的埋怨:“都是你们!”“木匠的女儿懂什么!”“商贾之女!”
此刻每一个字都像带刺的回旋镖狠狠扎回她自己身上。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在这片林子里毫无用处。
离开了家族的荫蔽和丫鬟的簇拥,她连在这山林中安稳走一段路都是靠同窗来扶持的。
她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夏虫不可语冰”?
现在想来,那只目光短浅、固步自封的“夏虫”或许正是她自己。
她困在自己用门第出身编织的茧房里,从未真正睁眼去看、去了解身边的同窗到底是怎样的人,有着怎样闪光的品质和实用的能力。
愧疚感沉甸甸地压下来。
她为自己曾经那些刻薄的话语感到羞愧,为自己根深蒂固的偏见感到无地自容。
她不能一错再错了。
李婉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了曹心爱身边轻声道:“谢谢你,曹心爱,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曹心爱听到这话吓得一激灵。
她狐疑地打量着李婉然,一本正经道:“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李同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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