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老夫人竟然一口否认了?
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头上?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老夫人当初是如何威逼利诱的。
可看着老夫人那仿佛要生吞了她的眼神以及旁边国公爷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老夫人要弃车保帅,而她就是那颗被毫不犹豫丢弃的棋子。
裴明镜早就料到了母亲不会承认。
他也不指望她会承认。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母亲声泪俱下地表演,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目光过于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反而让窦淑容愈发心慌,她的哭腔也渐渐有些维持不住。
等到她哭累了,裴明镜才缓缓开口:“母亲不必如此。”
他没有去质问画意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与窦淑容争辩指使之说。
“我带她过来,除了是对峙,还想告知母亲儿子身边不缺伺候的人。更不需要用这等刻意编排、心术不正的方式送来的知心人。”
他目光转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画意,对子平道:“带下去。按府中规矩发卖了去。”
子平应声,毫不拖沓地将瘫软在地的画意拖了出去交给外边的管家。
“国公爷饶命,国……”
她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窦淑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抓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
一旁的诗情瑟瑟发抖。
幸好她没有马上去勾引国公爷,不然画意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可老夫人这边她又能推脱到什么时候。
诗情咬着唇,目光来回在裴明镜和窦淑容脸上扫视。
她要不要搏一把呢?
让国公爷替自己做主?
裴明镜没有停下来,看着窦淑容继续说了下去。
“母亲病中寂寥,儿子理解。若想添人伺候或是寻些解闷的玩意,儿子可以安排。但有些人有些心思母亲就不必费神了。”
“儿子此生有红玉足矣。纳妾之事,永不必提。”
窦淑容瞳孔骤缩,脱口尖声道:“你说什么胡话,你是卫国公,岂能没有子嗣继承家业!祝氏连生两女,若一直生不出儿子,难道要我裴家绝后不成?”
裴明镜的语气没有任何动摇:“子嗣之事自有天定。儿子与红玉尚且年轻,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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