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个少女的人皮,也只是温柔的夸这个少女的皮肤真好,做成鼓真好看。
在主子的眼里,一个家奴的命,和一只羊、一头牛、一匹马没有任何区别。
不,甚至比牲口还不如,因为牲口死了还能吃肉,家奴死了只能扔出去喂狼,或者,剥了皮做鼓。
顾陌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给卓玛梳头。
她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卓玛乌黑的长发,手指触碰到那些柔软的发丝,感觉像摸着一匹上好的绸缎。
卓玛在镜子里冲她笑:“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睡好?”
顾陌低声说:“没有,小姐。”
顾陌在庄园里的日子越久,看到的就越多。
她看见曲桑丹增的库房里堆着成箱的银器、成匹的绸缎、成袋的宝石。
有些东西放得太久,银器发了黑,绸缎被虫蛀了洞,宝石蒙了灰尘。
可他还是不断的收、不断的攒,因为这些东西代表着他的权势和财富。
哪怕用不上,也要摆在那里,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所有家奴的头上。
她看见曲桑旺堆这个骄横跋扈的少年,动不动就打骂家奴,有一次因为一个小奴仆给他端茶时手抖了一下,溅了几滴水在他袖子上,他就让人把小奴仆按在地上,用靴子踩他的脸,踩得满脸是血,牙齿都掉了两颗。
她看见卓玛依然每天抄经、拜佛、施舍小恩小惠,依然觉得自己是菩萨心肠,好像不知道她吃的每一口糌粑、穿的每一件绸缎、用的每一件首饰,都是无数家奴的血汗堆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