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面前,指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主子们,一字一句的说出他们的罪行。
有人说着说着就哭了,有人说着说着就跪下了,有人说着说着就喊出了压抑几十年的哭声。
而曲桑卓玛,因为已经独自逃走,不在被捕之列。
顾陌没有去追她。
她说放她走,就真的放她走了。
曲桑家族那些阶下囚们对顾陌这个背叛者骂声不断。
他们在被押赴刑场的时候,还在朝她吐唾沫,骂她是背主的贱奴,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民义军生怕顾陌产生心理负担,专门派人给她和其他几个带头打开庄园的家奴做心理疏导。
那个负责疏导的干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说话温温柔柔的,可每一句都像是砸在人心上的石头。
“你们不是背叛者,大贵族对你们的,不是恩惠,而是压迫,是剥削,你们的处境是他们造成的,再给你们一口吃的让你能活下去,就说成是对你的恩德,让你们活不下去,就说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生而为奴命该如此,这是不对的。”
顾陌和所有属民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融化。
她想起原身这十六年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端水、梳头、熨衣服、布菜、倒茶、撑伞、驱虫、熏香、铺床……
从早忙到晚,从年头忙到年尾,没有工钱,没有休息,没有感谢,只有偶尔的赏赐和时不时落下的耳光。
她想起原身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守夜的那些晚上,膝盖下的石头又冷又硬,寒气钻进骨髓里,冻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出来就在脸上冻成冰碴子。
她想起原身被管事踹倒在地,爬起来还要继续干活,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她想起原身看着父亲和哥哥被拖走时的那种绝望,那种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敢做的绝望。
这些,是恩吗?
不是。
这是剥削,是压迫,是把人变成牲口、变成工具、变成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
很多家奴虽然身体获得了自由,但精神上却仍旧被旧时代的那一套禁锢着。
他们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奴,天生就该跪着,天生就该挨打受骂。
他们不敢抬头看人,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争取自己的权益。
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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