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数日,香溪县那边的变故,此刻还远没有传到京城。
秦辞在王府书房听完暗卫的回禀,眉头微蹙。
“宫女的兄长在三皇子府当差,却无银钱书信实证,只能算作疑点,不能当作罪证。”他摩挲着桌案上的书卷,“赏花宴上,三皇子的试探已经十分明显。只是香溪县那边,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最快也要十日才能把消息送回来。眼下我们只能被动等候,不可贸然行动。”
苏蓁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沉静:“郭安急于立功,必定会不择手段。可香溪县距离京城太远,三皇子如今也得不到那边的实时消息,他现在心里必定是七上八下。我们正好利用这份不确定,与他周旋。”
“只是有一桩隐患。”秦辞语气沉了几分,“郭安若是落入圈套,一旦他狗急跳墙,为求自保,会不惜抛出手里藏着的秘密。可那封密信,要从香溪县大牢辗转送出,再千里迢迢送到京城,中间还要经过层层关卡,变数极多。”
千里之外的香溪县。
夜色沉沉笼罩着小城,县衙的灯火零星亮着。
苏文涛坐在书斋之内,案上摊开一堆卷宗。库房账册缺页一案,线索已经慢慢收拢。
看管库房的老吏,名叫周承,平日里谨小慎微,在县衙当差二十余年,谁都不曾怀疑过他。可自从账册失窃之后,此人便总是神色慌张,夜里常常借故独自留在库房附近。
苏文涛没有立刻拿人。
他心里明白,若是贸然将周承拿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反倒容易打草惊蛇。万一周承背后还有同党,会直接销毁所有痕迹。
他吩咐手下书吏,不动声色,暗中盯着周承的一举一动,记录他出入的地方、接触过的人。
“大人,周承今日傍晚,悄悄去了城门口的茶肆,与一个陌生男子见了面,两人交谈十分隐秘,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对话内容。”一名差役低声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