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雨幕中。
雨水打在冲锋衣上发出密集的细响,山间的空气被洗得清透凉润,远处的峰林在雨雾里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水墨长卷。李青走在铁军后面,脚下的泥路湿滑但结实,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第二枚钥匙拿到了。还有两枚。然后是中央门。然后是门后面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雨幕中灰白色的天空。一道闪电从云层深处劈下来,照亮了整片山谷的轮廓。雷声接踵而至,在山间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李青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山下走。雨中的苗岭安静而湿润,草木在雨水的冲刷下绿得发亮。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沈知行打来了一通语气凝重的电话。
“李青,你走的这几天我一直在盯那几个暗河节点。北城和东郊的浓度稳定,没有扩散迹象。但西郊那个点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前天晚上去测的时候发现西郊节点附近的灰质波动比前两天强了将近一倍。而且——”沈知行顿了一下,“那个节点旁边我找到了脚印。人的脚印,尺码很大,穿的是老式胶底鞋。但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我在防空洞口蹲了一整夜,没见有人出来。”
李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沈知行描述的情况和铁军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黑衣人类似——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你人没事吧?”
“没事。我没进去。但你得来看一下,我怀疑那个‘灰行者’在西郊节点有动作。”
当天下午李青赶到了西郊。那个节点藏在一片老工业区下面的防空洞里,入口被半人高的荒草遮着,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沈知行站在洞口等着他,左手小臂上缠着一圈纱布——上次拔灰雾丝线留下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
“你进去过了?”李青看着那圈纱布问。
“没有。怕沾上东西。但我在洞口做了标记,前天放的白色粉笔灰,今天来看被踩过了。”
李青蹲在洞口检查了一下。荒草被压倒了一片,泥地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的确很大,目测四十五码以上,鞋底的纹路是几十年前那种老式军绿胶鞋的横条纹。脚印朝着洞口方向踩得很深,像是承载了很大的重量。
“我进去看看。”李青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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