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自言自语。
唐棠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这条鱼，”她闷闷地说，“真是……就该带你去绝育了。”
塞壬没听懂。
他低下头来看她，竖瞳里的欲望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多了一层茫然。
唐棠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什么都没做错”的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行吧。
跟文盲鱼讲这些，她才是那个傻子。
她伸出手，抵在他胸口，这次是真的用了力。
“退开。”
今天这是意外，她确实没有和鱼破廉耻的计划……以后，以后再说。
塞壬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臂。
鱼尾也从她腿上滑开，那个抵着她小腹的东西在退开的瞬间似乎还留恋地蹭了一下，唐棠假装自己没感觉到。
他退到半臂之外，黑发在海里缓缓飘散，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条鱼尾尖却不安分地在身后轻轻摆了两下，像一只被主人呵斥后、爪子还在试探着往前伸的猫。
唐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洁白柔韧的皮肤上，被蹭的微微泛粉。
唐棠默默移开目光。
……
唐棠从海里探出头的时候，看见岸上站着的人，差点又钻回去了。
唐玉、埃德温、齐烟、周淮……有一个算一个，所有情人一个不缺，都来了。
总之，都在。
所有人都在。
唐棠有一瞬间的哽住了。
是了。
她派人去接剩下的人去了。
而佣兵岛的直升机的效率显然是顶级的。
所以，很快，这群人就都来了。
他们或站或坐，姿态各异，但目光整整齐齐地落在她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她身后那片海面上。
等等……唐棠突然反应过来。
塞壬！
她猛的回头，就看到塞壬正在自己后面慢悠悠地浮出来。
黑发贴着脸颊和肩膀，苍白的皮肤上挂着水珠，胸口的肌肉线条被夕阳一照，漂亮而妖异得不像真的。
他还毫不知情地伸出手，想揽唐棠的腰。
岸上的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安静得唐棠能听见自己脑子里系统疯狂打出的省略号。
【………………】
系统沉默道，
【我刚想提醒你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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