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肋骨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仓廪实’的匾额挂在门口,是把‘丰足’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新蒸的米糕在阳光下闪,像把‘希望’二字,蒸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户部侍郎是辅政大臣姻亲,却栽在账册和霉米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丰谷行会里,新米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发霉的米养不了命,黑心的人站不住脚。风里的米香混着麦气,像在说这天下的粮仓,终究要靠一仓仓实在的粮、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堆得满,养得好,撑得起天下的安稳,错不了。”
……
王承恩手里的鸡毛信还带着江风的潮气,朱由检拆开时,信纸边缘的褶皱里掉出半粒潮湿的稻壳。“漕运?”他捏着那粒稻壳,指腹能摸到未脱净的糠皮,“是运河上的粮船出了岔子?”
孙传庭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陛下,是淮安漕帮的人,说江南巡抚赵文渊扣了他们的漕粮,还打伤了二十多个纤夫,现在粮船堵在高邮湖,春耕的种子都运不过来!”
“赵文渊?”杨嗣昌眉头紧锁,“此人是内阁首辅的门生,上个月刚上奏说江南漕运通畅,粮船无一日迟滞。”
洪承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本账册——是前几日查丰裕粮行时顺带抄出的,上面记着几笔“江南漕运费”,数字大得惊人:“陛下您看,钱家往江南运过三船粮,账目上写着‘过闸费每船百两’,可按规矩,最多不过十两!”
朱由检把稻壳捏碎在掌心,粉末簌簌落在信纸上:“看来这漕运的水,比高邮湖还深。传朕的话,备船,去淮安。”
三日后,龙舟泊在高邮湖口,岸边的芦苇刚抽出新绿,却掩不住水面上漂浮的碎粮。十几个纤夫跪在跳板上,个个衣衫褴褛,有个断了腿的汉子用草绳缠着伤口,血把湖水都染红了些:“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赵巡抚的小舅子李三霸说我们偷了漕粮,不仅扣了船,还让兵丁把我们往死里打,您看这粮……”
他从怀里掏出块湿透的麦饼,饼里掺着泥沙,咬一口能硌掉牙:“这是我们从水里捞的,原本是要运去山东赈灾的,他说‘潮了就不值钱’,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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