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从前这种包容让黎姝迷恋,可是现在,她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让她愈发心烦意乱。
宋楚红的葬礼是在她死后第七天办的,规模之大,在整座南城都是闻所未闻。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那些眼高于顶的大人物,穿着黑色的衣服,纷纷道着“节哀顺变”。
看着那一张张肃穆的脸,仿佛宋楚红并不是妓女,而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贵妇。
黎姝冷眼旁观那些如果在大马路上看到宋楚红只会嫌弃掩鼻的大人物对着灵位鞠躬,她就想笑。
又一位宾客上前,“霍总,霍太太,节哀顺变。”
黎姝不动,只是抱着手臂,完全没有妈妈死了的悲伤。
霍翊之寒暄了几句,黎姝不耐烦直接扭头就走。
对方有些尴尬,“霍太太刚刚丧母,看来心情还有些没恢复。”
霍翊之点头,虚虚抬手,“葬礼稍后开始,那边是座位席。”
上午9点。
葬礼上座无虚席,每个人都以悲痛的面容聆听者牧师的悼词。
字字句句,将宋楚红夸赞成了一个仁爱的母亲,她品行高洁,知礼守信,每一个字,都跟宋楚红截然相反。
坐在第一排的黎姝直接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叫牧师不得不停止了演讲,牧师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这个对于自己母亲的死哈哈大笑的年轻姑娘。
黎姝从座位上起身。
她是今天唯一一个没穿黑色的人,她迈着婀娜的步伐上台,拿过了牧师手里的麦。
“良善?慷慨?仁爱?”
她的语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些,跟宋楚红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撕掉了悼词,身边的牧师想要阻止,霍翊之却用眼神示意他退下。
于是台上只剩下了黎姝,她抬指滑过棺材。
里面躺着的女人是她这二十年每时每刻都想摆脱的耻辱,是她恨不能藏在地底下的累赘。
记忆里的宋楚红面目可憎,她贪婪市侩,张口闭口都是钱。
可是此刻,她就躺在这里,安静的,温和的。
那些花红柳绿都在她身上褪下,只剩下了最真实的皮囊。
黎姝盯着棺材里的女人,语调喃喃,“宋楚红她贪财,年轻的时候为了钱出卖了自己。”
说到这,她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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