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潮水将罗索淹没，罗索身形变得稀薄。
大鬼停止攻击，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出一阵冷笑。
尽管这只是心灵层面的镇杀而已，并非事实层面的镇杀，但也足以让这敌人数百万年无法归来。
众所周知，只要大道没有被占据，被镇杀的存在依然有复活的可能。
像罗索这种镇杀，“复活”更是容易。
不像他，尽管神格迟迟没有被人消化，但复活并不容易。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产生一丝苦涩。
幸好，他现在已经得到“升华”了。
若非如此，他不可能是这个疑似两道本源的人的对手。
当然，这也多亏对手此刻状态极度不堪。
转瞬之间，时间之水如退潮般翻卷而去，裹挟着罗索的身影，只剩几点零星泡沫，在虚空中无声炸裂。
大鬼凝望着那片虚无，眼底掠过一丝苍凉的惋惜。
时间之水将罗索带离了“现在”，赶到失落的过去，或不可接触的未来之中。
他仿佛在水中缓缓溶解。
片刻之后，一些画面在他眼前浮现。
不，或许说是一些未来片段。
伍阁主身首异处，禁灵鸟被斩成两截，高景吾在灰暗中寸寸消散。紧接着，白衣女子的身影也在漫天黄沙中缓缓倒下。
再往后，龙女舒瑶一身鲜血，亮起圣锲奋战后黯然陨落。
所有这些惨剧，都发生在范丰羽死去之后。
在罗索的牢房，“范丰羽”站在堆积如山的骸骨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幸好那人突破失败，否则我的计划不可能如此顺利。”
他被别的存在夺舍了。
从这梦境碎片里看，从头到尾，范丰羽都不是什么天命主角，他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
仙狱内一片死寂，遍地残骸，无一幸存。
更让罗索悲伤的是，牢房内有一块破碎的翠玉，被那人踩着。
“不要啊！”罗索心中呐喊。
“所有的存在在时间之中都归于虚无，何必执着呢？”一道莫名的声音响起，仿佛千万逝去生灵的合鸣。
罗索挣扎未果。
其实他也深以为然。
从他踏入修仙之路后，就习惯了死亡，感觉消亡就是常态。
的确不应该执着，这个世界长生存在，永生却不一定，既然如此，何必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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