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护食的眼神,也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咧嘴一笑,满嘴都是金色的神血和白色的羽毛。
“这鸟人的翅膀……有点柴。”
“没咱们在地球上吃的烤鸡翅香。”
我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尸体。
有曾经在【血肉浮屠界】念经的老僧,此刻手里紧紧攥着魔虫的獠牙,死不瞑目。
有曾经在【药王谷】种药的小姑娘,此刻半个身子都被圣火烧焦了,怀里还护着一包急救药。
他们死了。
为了守住这条线。
为了让身后的【人间城】还能亮着灯。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痛得无法呼吸。
但我不能哭。
我现在是这八亿人的王。
王若是哭了,这口气就散了。
我走到石荒面前,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残缺的大腿上。
“柴就别吃了。”
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回去,我请你吃最好的。”
“厚葬。”
我转过身,对着那不到三千名幸存者,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
我抬起头,看向远方。
看向神族大军撤退留下的金色尾迹,看向魔族虫潮钻回地下的黑色洞口。
我的眼神变了。
那一点点悲伤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万年冰川般的寒意。
“梁凡。”
我对着虚空唤了一声。
“在。”
梁凡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我身边。他的电子眼在扫描过战场后,红光疯狂闪烁,那是愤怒的数据流。
“把我们的‘快递’准备好。”
我拔出陌刀,刀尖指着第258号棋格的方向——那里是炽天使军团的驻地。
“他们既然喜欢高空抛物扔天罚,喜欢搞虫海战术恶心人。”
“那是他们觉得我们只会挨打。”
“礼尚往来。”
我冷冷地下令。
“我们也送他们一份大礼。”
“记住,要大份的。”
“大到能让他们从骨子里……学会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