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对猩红色的眼睛开始缓缓后退，消失在混沌深处。我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性的气息逐渐远去，边境屏障上的压力也随之减轻。
我目送着存在离开，心中没有恐惧，但也没有轻敌。
我知道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触摸到道主门槛的存在，确实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的我能轻易战胜的。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积累，更多的磨砺。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息从混沌深处传来。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像是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炊烟。
如果我不是正好将仙王域延伸到最大范围，如果不是我对这道气息有着刻入骨髓的熟悉，我几乎就会错过它。
我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是李长夜的气息。
我顺着气息，朝着混沌深处飞去。
混沌之气在我的仙王域面前自动分开，形成了一条通道。
我沿着通道一直飞，飞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那是一片漂浮在混沌中的小岛。
岛上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下有一块老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手持竹制鱼竿的老者。
正是李长夜。
“长夜？”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您还活着？”
李长夜抬起头，朝我笑了笑：“活着？我本来就没死过。”
“可是那具化身……”
“一具化身而已。”李长夜摆了摆手：“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炼一具。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可没那么容易死。”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您到底是谁？钓天仙王，真的是您的本尊吗？”
李长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钓天仙王，确实是我的本尊之一。”
“但不是全部。”
李长夜坐在老石头上，鱼竿斜斜地垂入混沌之中，钓线在虚无中轻轻晃动，像是在钓着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我的分身有很多。”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的在仙王榜上，有的在仙帝榜单上，还有的……在道主榜单上。”
我愣住了。
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仙王榜。仙帝榜。道主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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