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但他心里清楚，他要揪出来的，只是苏然想让他揪出来的。至于A国，他已经彻底背叛，但背叛的艺术，在于不留痕迹。他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忠诚，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苏然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深不见底。
他知道张远心里的小算盘，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张远现在正在做他想做的事情。
一个月。
足够了。
他要让老亨利明白，偷鸡不成，会蚀把米。
而联邦主，也将彻底失去所有底牌。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联邦主无力地瘫坐在王座上，目光失焦，死死盯着那片焦黑的印记。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星辰军区”和“苏然”这两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每念一次，心头的恐惧便加深一分。
当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张远那卑微又复杂的背影，苏然脸上的淡漠才缓缓褪去，露出一丝不易察??的疲惫。他松了松领口的扣子，军装笔挺的线条也因此柔和了几分。
办公室的内间，暖黄色的灯光下，一道倩影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余诗曼面前的茶几上，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清雅，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肃杀。
她见苏然进来，便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动作娴熟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都处理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湖面。
“一个开始而已。”苏然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他坐到余诗曼身边，目光落在她手边那块不断闪烁着数据的光屏上。
“还是没有头绪？”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