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代价。我们利兰国,在他眼中是什么?是一个平等的盟友吗?不。”
张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只是他战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块用来对抗费多联邦的战略缓冲地,一个方便他倾销商品、获取资源的殖民地。一旦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当他与联邦达成某种妥协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卖掉。甚至……亲手把我们送上餐桌,作为款待客人的主菜。”
书房里一片死寂。
亚瑟公爵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张任,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欣赏,还有一丝……警惕。
这个年轻人的视野,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年龄和职位应有的范畴。他不是在分析,他是在俯瞰。以上帝视角,俯瞰着整个大陆的棋局。
良久,公爵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说得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张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代表了一种认可。
“从明天起,每天下班后,都到这里来。”
不是邀请,是命令。
张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敲开了亚瑟家的大门,并且,是以一个“谋士”而非“准女婿”的身份。
后者随时可以被抛弃,而前者,对于一个庞大的政治家族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他恭敬地低下头。
“是,公爵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老狐狸,已经彻底上钩了。
在费多联邦的主城,一栋被常年云雾缭绕的尖塔顶层,苏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磅礴的钢筋洪流,密如蛛网的交通线在脚下延伸,最终汇入远方朦胧的地平线。他身穿一套裁剪合体的深色军装,肩章上闪烁着低调的金色光芒,背影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