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道银白色的雷霆自天裂深处骤然劈落,快得连声音都追不上。
它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雷云酝酿,没有天地异象,就那样轻描淡写地落下来,像上天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轰~~
天地间炸开一声闷响。
那金仙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五件五品仙器同时炸成漫天齑粉,护体仙光如纸糊一般寸寸碎裂。
堂堂金仙后期巅峰的肉身、神魂,在一瞬间被那道天罚抹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遁光湮灭的地方,只剩一片焦黑的空气,片刻后便被风沙填平,仿佛那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兽虫潮彻底炸了锅。
那一声天罚,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所有古兽的神魂上。方才还只是惊惶的兽群,此刻彻底陷入疯狂。
它们嘶吼着、挣扎着、彼此践踏着,拼命朝着远离天裂的方向狂奔,卷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所过之处草木连根拔起,低伏的荒原鼠兽来不及逃窜便被兽潮碾成肉泥,连那些扎根千年的枯骨老树都被撞得轰然折断,碎屑四溅。
整片荒原,像是被一只巨手粗暴地犁过一遍。
沈川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天罚落下的方向,眼底却亮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光。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望着天裂深处那抹重新归于沉寂的幽蓝,目光灼灼,
“这是此处上古残留的天道?倒是有点脾气。”
他不怕。
方才那道天罚掠过兽潮时,他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没有半分惊惧,反而隐隐发烫。
像是与那天罚同出一源,在遥遥呼应。
他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地跟上疯狂逃窜的兽潮,脚步反而更稳了几分。
兽潮往哪跑,他便往哪走。
天泪的方向,便是兽潮的尽头。
果然,那汹涌发狂的兽潮在一路狂奔了足足万里之后,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拐了一个直角弯。
数百万兽虫犹如一条沸腾的黑河,在荒原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整齐划一地调转了方向,朝着西北方位奔腾而去。
大地在震颤,尘沙被卷起数百丈高,遮天蔽日的兽吼虫鸣回荡在苍穹之下,那股原始而狂暴的生命力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也让沈川感到一阵心悸。
沈川悬立半空,望着那骤然改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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