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只求廉价、高效、易普及。
庄旭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宽慰:“真正该来学你手艺的,不是前线诸军,而是光禄寺那帮人。”
周水生位卑职低,无缘参加御宴,但背地里听段晓棠吐槽过不少。
宫中御宴所用食材极尽珍稀,耗费海量民力,可滋味平平,华而不实。
若是将这些奢靡珍味换成寻常猪牛羊肉,足以养活万千将士。
世人奔赴御宴,为的不是那一口吃食,而是宫廷荣光,朝堂体面,少有人会深究膳食滋味好坏,浪费几何。
周水生沾沾自喜,“他们确实该好好练一练手艺。”
再是高官显贵,也得吃一吃光禄寺的苦。
营中诸事安排妥当,段晓棠归家垂钓、撸猫养崽,再度过起闲散的休假日子。
外界如何议论,吏部如何在和南衙的又一轮“火拼”中落败,她并不关心。
流水的人事更迭,铁打的权力争端。
偌大长安,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市井之间亦有无数人情变迁悄然发生。
权贵圈层几番洗牌,势力重构,连带长安一众高端商铺的客源也尽数更迭。
昔日的贵客接连退场,新的权贵陆续登台,接手繁华。
铁打的商铺,流水的客。
花想容常年售卖胭脂水粉、香膏妆品,阅尽满城姿妍俏丽,世人爱美之心。
依托崇仁坊自建作坊,常年兼做大宗批发生意,将自研自产的脂粉香膏分销给天下行商,经由四通八达的商路,远销大江南北各州郡县。
只是如今时局动荡,天下商路虽未彻底断绝,可民生凋敝,百业萧条。
百姓只求温饱活命,粮食、布帛、兵器等硬通货,才是市面热销主流。
女子身处乱世,谋生尚且艰难,哪里还有余力闲情修饰容貌。
胭脂香粉这类高附加值,非生存必需的奢货,多只能作为交易搭头,附带售卖,再不复往日整车出货,供不应求的盛况。
花想容上下虽不至于失业,可分红大不如前。
此刻店内清闲,尹翠容难得撞见一位久违的大主顾,连忙快步上前,笑意盈盈上前接待:“柳管事,你来了!”
散客利润有限,大宗客源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尹翠容卖货多年,连从前晦涩难懂的士族谱系,也耳濡目染摸清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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