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承认过!”
若不是顾阳华横插一脚打乱节奏,他本可徐徐周旋,连顾小玉的“身价钱”都摸明白。
他原以为今日这场赴约徒劳无功,却没料到顾新觉贪婪无度,愚蠢至极,急功近利之下,竟将算计和盘托出。
一念及此,柳琬心底冷意更甚。
如果京兆顾氏都是这般货色,顾盼儿一家多年来受尽宗族欺压,实在是脾性太好了。
顾阳华理清所有细节,瞬间通透。
方才整场密谈,柳琬看似步步松动,却处处留有余地,默许对方说辞,放任对方妄想。
如今细细拆解,他自始至终没有一字一句正面应答,全程引君入瓮,静待对方露馅。
字字都是陷阱,句句都藏算计。
衙役冲上二楼阶梯,脚步声铿锵逼近。
柳琬缓步上前,长臂一伸,精准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顾新觉一把拽出。
众人都以为他是要亲手将人犯交予衙役,秉公处置,无人料到下一秒骤然生变。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骤然炸开在雅间之内。
柳琬抬脚狠狠踹在顾新觉小腿胫骨之上,力道沉猛,干脆利落。
“啊——”
顾新觉凄厉惨叫一声,身躯骤然失衡,重重扑倒在地,抱着断裂的小腿满地翻滚,痛不欲生,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面色惨白如纸。
看尽风月闹剧的满堂风流客,心头震颤,面露惊色。
谁也未曾想到,柳琬不止要当堂指证,坐实罪名,竟还敢当众动手,废其腿脚,手段凌厉,全然不见方才的温润风雅的模样。
柳琬从亲随手中接过干净素帕,慢条斯理擦拭方才触碰过顾新觉衣衫的指尖,动作雅致矜贵,姿态从容淡然,唇角却噙着刺骨冷嗤:“卑劣鼠辈,也配来我面前张狂!”
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来和我讲条件!
就凭你姓顾?!
平康坊日日上演风月纷争,柳琬今日这一脚,论手段算不上极端狠辣,落在外人眼中,却匪夷所思。
柳恪缓步上楼,恰好撞见这略带血腥的一幕。
他对着柳琬、顾阳华二人微微颔首示意,沉声下令:“带走。”
疗伤救治,是证人良民的待遇,嫌犯不配享有半分优待。
这条断腿,能养好是侥幸,若是落下残疾,也是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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