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两层的木造家屋门口。屋子是典型的老式町屋格局,一楼的外墙刷了白灰,二楼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实,透不出半点光亮。
上了二楼,女孩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门板上的漆皮已经起了泡,脱落了大半。她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去。
门拉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汗味、血腥味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只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见一张窄床上蜷着一个人影。
"晓睿",刘东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张晓睿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一张因高烧而泛着潮红的脸,嘴唇干裂起皮,颧骨凸出来,衬得眼窝陷进去两个深坑。
她听见有人喊,眼皮吃力地抬了一下,目光涣散地看了刘东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里有了一丝惊喜。
"晓睿姐"
女孩扑过去跪在床前,手伸出去想碰她又缩回来,转过头冲刘东哭着说,"你快看看她,两天了,昨晚开始说胡话,今天下午连水都喂不进去了——"
刘东用手背贴了一下张晓睿的额头,烫,烫得离谱,体温至少在三十九度多。
他又用手指轻按了一下她肩胛处那片深色渍迹的边缘,手下传来的触感是硬而烫的,皮肤底下有明显的波动感——那里面已经积了脓液。
刘东直起身,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墙角有个医药箱半开着,露出几板消炎药和一卷纱布,旁边摆着一只搪瓷碗,碗底的清水里沉着半片化开的退烧药。
窗台上放着一把折叠刀,刀刃上还凝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显然是谁试图自己处理伤口时留下的,又没敢下手。
这么重的枪伤送医院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动手。
刘东转身查看了一下医药箱,里面的东西不多——一瓶碘伏已经只剩一半了,两卷纱布还算干净,一板阿莫西林被抠走了四粒,剩下八粒躺在铝箔纸的凹槽里,旁边是一瓶酒精。
"肩膀上一枪,右腹下一枪,子弹都还在里面?"
女孩跪在床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晓睿姐自己用刀割开肉想挖出来,右腹那颗太深了,够不着……肩膀上那颗卡在骨缝里,她划了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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