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筱则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扶着隆起的假肚子,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本翻了半截的杂志。她的视线落在窗外飞掠的田野上,瞳孔却在玻璃反光里追踪着身后几排乘客的动静。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车厢里安静祥和,一个穿米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在六排之前看报纸,翻页的动作慢得像慢性病人。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第三排打盹儿,头歪在窗玻璃上,口水洇湿了一小块。两排之后坐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耳朵里塞着随身听的耳机,头一点一点地随着音乐晃。推着小推车的乘务员每隔半小时经过一次,笑容十分温柔甜美。
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谁也不知道,列车开走后,站台上一个胖老头目送列车启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拿起对讲机:"鱼已上钩,按计划收网。"
他们更不知道,虽然一路狂奔,使用了多种甩掉尾巴的方法,但他们还是没有逃出情报总局的掌控之中,毕竟这些人都是地头蛇,比他们更熟悉东京的大街小巷。
虽然现在上了火车,但山田的部下从上车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分段错位的交替跟踪,再精妙的化妆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不像街头盯梢那样一群人跟着目标走,那是一年级小孩的把戏。情报总局的精英们用的是"棋子交替法"——每一站都换一批人,每一段车厢都有不同面孔的观察者,彼此互不认识,甚至连指令都只通过站台上的交接手势传递。
米色风衣的老年男人名叫宫崎,是东京警视厅情报科退役的老刑警,十六年盯梢经验,从没失过手。
他在涩谷站上车,目标上车前五分钟就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他的任务只到横滨——到了横滨他下车,会有别人接替他的观察位。
宫崎翻报纸的手不曾停,报纸的版面恰好遮住了他的左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连眨眼的频率都控制得极稳。
当刘东侧头看向窗外时,宫崎将报纸换了一只手,借着这个动作用余光扫了一下洛筱的方向——那个女人坐姿舒展,看不出半点异样,但宫崎在警视厅干到退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那双手,那双手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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