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直接把他点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泛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显得格外惨淡。
"渡边来了,带了三个人,一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走在前头,后面还跟一个拎箱子的。他们在仓库门口站了两分钟,然后——"
老袁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他的手指攥紧水杯,肩膀上那个枪伤的位置似乎又疼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右肩。
"然后……至少十几支枪从两边伸过来,赵同志当场牺牲了,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可我们明明检查过,根本没有发现有人。"
"小张呢?"刘东的声音很轻。
"小张——"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通红:"有人喊了一声'撤',是小张的声音。我和孙士元和对方对射了一阵就往后门跑,他就在我前面几步——"
老袁彻底停了下来,他的嘴唇在抖,两只手抖得更厉害,水杯搁在膝盖上,水面晃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孙士元一脚踩进门框里,人就没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线,"整条腿从膝盖往下都被炸飞了,是绊线雷。"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老袁粗重的呼吸声,刘东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我翻窗出去的,右肩挨了一枪,摔进仓库后面的排水沟里。雨水灌了我一嘴,我沿着沟爬了两百多米,天亮之前才爬回这里。"老袁抬起头,眼里的泪光被台灯照得发亮,"小张——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我没能回去找她,对不起……"
他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像一盏被抽干了油的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代号船夫,摆渡摆了一辈子,头一回把整船人全栽进去了。"
屋内台灯昏黄,空气里的药味与霉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刘东神色始终沉静,不见喜怒,眼底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他看着颓然失神的老袁,缓缓开口:“刺杀渡边芳秀的行动提议,不是你们潜伏组上报的?既然主动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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