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是翻了很多遍的旧书。
刘东系好安全带,把座椅靠背调好,闭上眼。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轮,机头仰起的那一瞬间,胸口里一股闷痛冷不丁地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胸口往外推。
他不动声色,呼吸调匀,出气进气都放得极浅极缓。
等到飞机穿云层,爬到平流层的高度,机舱里的气压趋于稳定,胸口那股子窒息般的痛感才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睁开眼,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暗蓝色,底下是大片大片的云。
"高桥圣一"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把这个人的履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一九六四年生于大阪,毕业于关西大学商学部,平成七年进入平田株氏会社,在华国工厂服务九年。父母均已故去,在神户有一套继承来的旧宅,这次回去是处理房产事宜。
飞机向东飞去,追着夜色。刘东重新闭上眼,在心里把那六个字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渡边已赴大阪。"
"张晓睿,你在哪儿呢"。
飞机稳稳巡航在平流层,客舱顶灯调至昏暗,引擎持续发出沉闷的嗡鸣,大半旅客倚着座椅陷入沉睡。
刘东闭目靠在椅背上,刻意放缓呼吸,脑海之中反复盘旋那短短六字密电:渡边已赴大阪。张晓睿小组音讯全无,潜伏六年的“船工”同步失联,整条情报链条悄无声息断裂,安静得透着刺骨的诡异。
身侧胖老头始终捧着那本泛黄旧书,翻页声断断续续响起。
刘东眼皮没有睁开,感官却已经紧绷到极致。普通人看书,时而停顿思索,时而抬手调整坐姿,翻页时节奏错落不定。
可这名老者自登机落座之后,脊背挺直,手臂摆放的角度纹丝不动,每隔固定时长翻动一页,刻板又规律。
不知过了多久,翻书声骤然停下。
死寂蔓延开来。
一道沙哑苍老、带着大阪口音的岛国话,贴着刘东耳畔极低地飘过来,清晰无比:
“六处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刘东双目倏地睁开,骤然转头。
身旁老者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圆脸微胖,老花镜架在鼻梁,目光落在书页之上,神情悠然,看上去只是一名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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