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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深灰和服的男人踩着木屐从巷子那边晃出来,脚步磕磕绊绊的,齿底叩在地上笃笃闷响,时急时缓,一看就是个醉得辨不清方向的老酒鬼。
他左手拎着一只棕褐色的烧酒瓶,瓶口绳环挂在拇指上,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瓶底偶尔磕在膝盖上,发出空洞的瓷响。右手垂在袖口里。
巷口的电线杆底下,灰西装男人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要划火柴,就听见木屐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和服男人歪歪斜斜地拐过巷角,身子往左侧一倾,又猛地往右拽回来,脚下踩到一粒石子,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灰西装眯着眼打量了一会——那人面色灰暗,眼周松弛,下巴的胡茬没刮干净,那副模样就是被生活和酒精泡烂了的中年酒鬼,喝了一晚上闷酒,这时候才想起要回家。
但这边的活还有些活没干利索。
他把烟从嘴上取下来,火柴收回去,迈了两步迎上去,伸手拦了一下,语气极为客气"先生,这边走不通,麻烦您绕一下。"
和服男人脚下一顿,抬眼看着灰西装,眼神涣散得很,像是焦距对不准人似的。他咧开嘴,一股冲鼻的烧酒气喷出来,嘴里叽里咕噜含混不清地嚷道:"回……回家……我住这边……你谁啊你?让开……"
灰西装侧身挡了一步,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些:"这边有些紧要的事,不安全,您从那边巷子绕吧。"
醉鬼却不依不饶,抬手指着灰西装鼻子,手指头点得像鸡啄米一般:"你挡我路干什么……我认得这条路……我走了一辈子了……滚开"说着就要往灰西装身上撞过来,烧酒瓶甩起来,差点砸在灰西装的肩膀上。
旁边的几个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没有人往这边多看一眼,神户街头每天都要打发几个醉鬼,不值得费神。
"滚开"
灰西装的耐心被那一酒瓶子晃没了,眉头皱了一下,伸出右手挡在醉鬼的肩膀上,用力往外一推,嘴里说:"先生,请您——"
话没说完,醉鬼"哎呦"一声,脚下趔趄,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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