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杀是蠢棋,真正的杀局,从来都藏在暗处尾随、步步蚕食之间。
出了航站楼,刘东抬手拦停一辆计程车,让司机在市区随便找一间酒店。
车子穿城而过,霓虹次第倒退,整座城市看似平和安宁,在刘东眼中,却处处透着张网以待的死寂。
常年搏命的直觉早已预警,身后绝不止一条尾巴。机舱那名老者只是明面的引子,山口组、菊花会的人,恐怕早已分层布控、层层咬合,死死盯住了他的行踪。
敌暗我明,全网皆局。
刘东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阑珊夜色,心底却愈发冷静。既然入局,便不惧缠斗。
普通人落地住进酒店,第一件事是休整、喘息、缓解疲惫。
他不行。
干他们这行,落地第一秒,就是战斗状态。
东方已经泛白了,岛国比国内早一个钟头,太阳出来的也早。
他不知道对面什么时候会动手,也许今晚,也许就在天亮之后,也许人家根本不急,就是要吊着他,把他拴在明处,当活靶子遛。
他更不知道洛筱现在什么情况——她比他还早动身一天,入境记录是正规旅游签证,走的是另一条线,但敌人既然能把他的底摸得这么清,洛筱那边未必安全。他不敢往深里想,想也没用,眼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必须翻盘。
对方现在吃定了他,知道他住哪间房、走哪条路,这种被看得透透的滋味,比挨一枪还难受。
但他跟普通人的区别就在于,普通人被盯上了会慌,会缩,会想着怎么躲。他不是。他从刀尖上走过来的,最清楚一个道理——人家盯着你,你就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留给他的窗口期不长,天亮之后酒店楼道里人流量会起来,服务员开始送早餐、退房的人走动,那是唯一可以混出去的机会。
说做就做,刘东转身把旅行包拎到床上,从夹层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化妆包。这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粉底遮瑕,是情报口专门配的伪装膏,厚涂改轮廓,薄擦调肤色,能让人在几分钟之内换一张脸。
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拧开一管深褐色的膏体,挤在指尖上,往颧骨两侧抹。手很稳,一层一层地覆,把原本偏瘦削的脸型往宽处扩,又在下颌角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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