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她小声说。
"放心,我小心着呢。"刘东嘴上说着,脚下还是收了收油门。
后座上的囡囡本也趴在窗边看热闹,可车子一拐上盘山路,她就老实了,吓得赶紧往阿雅身上贴。
反倒是阿雅却异常兴奋,她两眼放光地看着外头的山,看着那层层叠叠的林子,脸上漾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姐夫,你看那棵树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
刘东扭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棵老榕树的枝丫上果然挂着一缕红布条,风雨洗得褪了色,半红不白的,在风里一摇一摇。
"是山神爷的带子,"刘东说,"这边山里的老人信这个,路过险路就系一根,保平安的。"
二百多公里,真是磨出来的。有一截路窄得连错车都费劲,刘东碰上一辆对面来的拖拉机,两辆车在那道上慢慢蹭了好一阵子,才贴着边儿过去了。
过了晌午,路况忽然好了一些。虽然还是窄,但路面平整了许多,悬崖也渐渐被山体挡住,两边开始出现田地。
一块一块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垒到山腰,田里新插的秧苗绿茸茸的,水面上映着天光,亮闪闪的像铺了一层碎银子。田埂上走着几个戴斗笠的农人,慢悠悠的,影子拖得老长。
朴木村到了。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青石的,上头刻着三个字,风吹日晒的,笔画都浅了。石碑旁边是一棵极大的老榕树,树冠铺开了半亩地那么大,枝枝丫丫垂下来的气根像帘子一样,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刘东把车子停在石碑边上,熄了火。
阿珍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在车里窝了六个钟头,脚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她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村子依着山势建的,高高低低的都是些土墙青瓦的老房子,墙根底下长着青苔,瓦缝里钻出草来。
村路是石板铺的,磨得溜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走了多少年的老路。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炊烟,风一吹就散了,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一两声狗叫,远处还有谁家在剁猪草,笃笃笃的,听着就叫人心里头静下来。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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