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的感觉。支书是朴木村的天啊,魏国梁在这地界上说一不二,打了支书就是打了整个魏家的脸,那就是打了朴木村所有人的脸,这孩子咋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不是找死吗?
她远远地看到路上的人群,站在高处正好可以看到刘东在动手,这才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那些魏家男女举着铁锨斧子,一个个横眉冷眼地瞪着她,嘴里骂骂咧咧说“来得正好,看看你家那野种干的蠢事”。
徐淑妈不敢还嘴,只能弓着腰往里钻,等看清刘东正按着地上那人往山石上砸脑袋时,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枯瘦的双手死死箍住刘东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哭喊道:
“飞龙,飞龙啊你饶了人家吧,你把人家打成那样,你这命不要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你还嫌惹的祸不够大吗?”
“小姨,你怎么来了?”,刘东这才甩了甩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拳头上的血。
“我要再不来,你就把天捅破了”,徐淑妈哭天抹泪地说道。
“没事,小姨,我看哪个敢找你后账?”说着他冷冷的看了魏国梁一眼。
魏国梁心头一颤,他心头有些惶恐,之所以没再让村民往上冲,是刘东那句“我是滇省国家安全局的人”吓到他了。
魏国梁当过兵,见过世面,也算是有些文化,绝不是莽撞之辈。他分得清国安和公安的不同。
寻常派出所在村里抓人,是热闹的、嘈杂的。骂声、争执声、脚步声乱糟糟搅成一团,顶多让人丢面子、人心底尚且有底,知道不过是寻常纠纷、治安事端。
可被国安的人带走就不一样了,那种可怕,从来不是皮肉之苦,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是天塌下来的窒息感。
若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哪怕是偷盗伤人,都有轻重之分,有赔钱取保、认罪从轻的余地,都是普通的犯罪。
可沾了国安两个字,就不再是普通案子,这是触碰国家底线的重罪。普通案子,关几天、罚点钱、认个错就能翻篇。可一旦被扣上窃取国家战略资源、境外间谍渗透的帽子,就是塌天大祸。
这辈子彻底完了。
前途、身份、名誉、自由,尽数清零。不止自己身陷囹圄,终身留档,一辈子背负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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